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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“诗”无前例——“南丝之旅”札记(5-8)

已有 348 次阅读2015-2-26 18:01

  5

  从西宁的东北门韵家口去互助县城威远镇,应该说是我特意选择的一条“南丝”之旅最初的路。这条路我异常地熟悉,不仅1987年野外作业时徒步半米半米地用心丈量过,而且之前与之后因各种原因多次印过我的足迹。它长31公里,路旁到现在也几乎没有像样的建筑物和企业——在它的东面2、3公里处现在修了一条高速公路,靠近西宁再往东临近平安县县城(一般当地人称之为平安驿,是原海东地区行署驻地——现海东市驻于乐都县城;互助县原归海东地区管辖,现归西宁市管辖)一些是曹家堡机场——目前青海最大的机场。
  我之所以选择这么一条平平常常的道路开始“南丝”之旅,道理是显而易见的,那就是甘于一种重复。是重复,有时一个人能够容忍自己重复一些简简单单的事情不仅需要耐心,还需要勇气和信心,当然,或许更需要智慧与创造力。这就提到了诗——这么多年下来,试问有多少文字已经被我们的祖先写过,有多少词汇已经被我们组合过?但是,我们的祖先还是重复过他们的文字并留下了辉煌的篇章。我们呢,也已经或者正在重复着祖先们的、我们的词汇书写着我们的诗,并必将也留下辉煌的篇章。为什么会这样,“抄袭”为什么也会永恒不止!
  我曾经说过因时代的变迁和“政治”的湮灭与兴起,文字和词汇会因时而变,这便给“我们”始终 提 供 了创造的源泉。于此,作家与诗人永远存在——只是你对文字与词汇是否怀有计谋与尊重!于此,伟大的篇章永远存在——只是你对作家与诗人是否怀有敬畏和宽容!
  计谋、尊重、敬畏、宽容,等等,都是已经、正在用滥的词汇,但我还是必须使用它们,我们还必须使用它们,因为对我对我们而言,此时,它们与我们的祖先、与我们的后人都无关联,此时,它们其中的意义是特殊的,烙着时代的灵魂——此时,它们只属于我,只属于我们。
  我知道这一点:重复不是重复的开始,而是重复的结束。

  6

  互助是土族自治县,这在全国独一无二——闭塞,不仅适合用于描述它的地理概貌,我想,更适合用于表述土族人民在生存方面的心理状态。我曾经在网上检索这个民族的资料,发现,这个民族或许是整个中华民族源远流长之发展史的最佳缩影之一。我不想抄一些网上能够检索到的文字,此时,我只想用自己的眼去观察,用自己的心去体验——
  为什么在很长的岁月里周边强族林立的所在能够繁衍下来?
  为什么他们只将自己一直放牧在那一片不小也不大的山地间,而且可谓贫寒与荒芜?
  为什么他们倔强地坚守着他们的族规,不需要外面的“阳光”照进去,也不希望里面的“月光”流出去?
  ……
  你能用草昧来指责他们吗?显然不能!
  你能用经济落后来扶慰他们吗?显然不能!
  你能用“时运如此”来讲述他们吗?显然不能!
  ……
  那么,有什么是“能”的呢?
  我想只有“重复”!重复地生与死,难道不是他们历来的主题吗?难道不是我们历来的主题吗?
  ——我们的诗,难道不是历来重复着这些主题吗!

  7

  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,各地纷纷在“文化”方面大做文章,好像“文化”是一个地方最好的“名片”,什么东西都想往“文化”上靠,但“实质和内容”往往又很薄很薄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在海南大特区当旅游报的记者,对这方面的“情形”应该说了解的比较深刻。
  青海自然在这方面也不甘落后,互助就搞了一个“土族风情园”,想以国内独一无二的“创举”招徕八方宾客。但坦率地讲,它给我的印象远非是“独一无二”的,那种“大而全”的手段实在太过一般,觉得与其它许多地方达过相仿——总之在园内走一圈下来,惟一留下点记忆的仅有“榨油房”,听说它原本属于偏僻的土族之村……
  回到诗——
  三十年来,难道我们的诗不也是如此吗:千方百计地想把“人家”的东西仿制过来,好像是将汉语诗歌带到了一个里程碑的高度与广度,但却离“我们”越来越远,越来越陌生了。我并不反对了解“人家”的诗的状态——相反,我认为这方面做得远远不够——但一定不能因此而失去自己。在学习“人家”的过程中,我们应该至少时常问自己两点:第一,与“人家”相比我们的优势是什么?(注意,不是问我们与“人家”的差距,我想,我们与“人家”应该没有任何差距,九十多年前是这样,九十多年后更是如此。)第二,在“我们”之间相比,我的优势是什么?
  我相信在寻找自己优势的过程中,其实是在垒构自己真正独特的牧诗之“法”的内容,这内容逐渐翔实而接近完美,正是我接近自己的最佳之途。
  一步步走着,便意味着一步步接近着自己。

  8

  这次“南丝”之旅,我计划至少拜谒五十座寺庙,而佑宁寺是第一座。(关于游历寺庙的经历与感想我另有计划撰写至少五十篇比较长的“大散文”。)
  在此,我要申明我并非是严格意义上的“朝圣者”,也不可能是,因为,我内心无“圣”!
  多年前我说过“诗是没有技术的宗教”,但如果硬要说它的“主”是什么,我想只能是“自己”。这并不是说诗只是“自己”,“自己”仅仅是通往诗的一个介质,甚至可以说是惟一的介质——离开“自己”的诗我总觉得十分苍白、干枯,虽有诗形,但没有血肉,严重地缺乏生命力。
  我之所以说“自己”不是“圣”,是强调诗(真正的诗)绝对的排它性!“自己”到自己的道路不仅是最便捷的,也是最熟悉的,更是最不与“人家”和别人碰撞的。
  “诗”无前例的真谛,于是自然地跑到我的面前了。

(待续)


路过

雷人

握手

鲜花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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